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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起义部队总指挥 —— 卢德铭

时间: 2026-04-20 16:37 来源: 省烈保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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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铭(19051927),男,字邦鼎,号又新,又名继雄。中共党员,秋收起义总指挥。19259月,毕业于黄埔军校二期。192511月,任叶挺独立团二营四连连长,参加北伐作战。192610月,在武昌战役中由于作战勇敢升任二营营长,不久升任第七十三团参谋长。19276月,任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团长,同年9月任秋收起义部队总指挥,在同毛泽东一起率部向井冈山转移途中,遭敌伏击阵亡,年仅22岁。

黄埔二期的特批英才

卢德铭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双石乡狮子湾(今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狮子湾),家中有7个兄姐,父亲卢安炳在自流井“有道生”盐号任管账,有较丰裕的薪水。他先在本乡读私塾,后到70里外的白花镇高级小学就读,成绩优异。

小学毕业后,卢安炳送他入成都公学深造,希望他苦读成才,走仕途或商道以光宗耀祖。此时,新文化之风在成都公学盛行,早期的共产主义思潮也在学校蔓延开来,卢德铭接触到《新青年》《共产主义ABC》等进步书刊,又受五四运动的影响,开始关注国家命运。

1924年初,四川军阀在成都少城公园交火,百姓遭殃,更坚定了卢德铭投笔从戎的决心。恰逢黄埔军校招生,他认为这是培育革命军队的地方,遂返乡请求父亲同意报考。卢安炳坚决反对,认为“当兵没好下场”,卢德铭耐心解释国家内忧外患的处境,又请父亲好友李铭忠劝说,终获父亲应允。随后,他找到老同盟会员、曾教授过自己的李筱亭(与孙中山交好),求得举荐介绍信。卢德铭邀请了刘丕绩、刘文波等有志青年,长途跋涉赴广州,却因路途耽搁错过黄埔二期考期,校方拒绝补考插队。情急之下,他怀揣举荐信,经川籍同乡、老同盟会员谢惠生、卢思谛引见,见到孙中山。孙中山出题“当今国民革命之首要任务”,卢德铭当场挥笔作答,文思敏捷、观点鲜明、饱含激情,获孙中山认可。孙中山提笔写推荐信,嘱咐他:“希望你言行一致,投身革命,报效国家!”

卢德铭向孙中山深鞠一躬:“谢谢先生!德铭一定牢记先生教诲,投身革命义无反顾!”从此,孙中山先生脑海里深深地留下了这样的印记:一个叫卢德铭的四川有志青年由他出题面考后破格推荐去了黄埔军校。

最终,卢德铭被分配到二期辎重兵队插队学习。他珍惜机会,军事科目皆争前列,积极参与政治生活,擅长登台演讲,获得校领导赞许。

19258月,廖仲恺遇刺,卢德铭不顾安危,与校内中共党员一起登台声讨国民党右派,打击其嚣张气焰。黄埔二期毕业前夕,卢德铭任学生军侦察队长,率加强排为东征叛军陈炯明的部队侦察敌情,出色完成任务。9月毕业后,他被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调至政治部任组织科员,还奉命赴海陆丰训练农民自卫军,为中共培育农军武装出力。

北伐战场的铁军先锋

1926年夏,国民革命军发起北伐战争。卢德铭此时任叶挺独立团二营四连连长,随部队集结。

51日,独立团从肇庆出发,行至广州时,周恩来在叶挺家中召集连以上党员干部会议,卢德铭参会听取党的指示,并在行军中向全团官兵传达。月底,部队抵达湖南永兴,恰逢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唐生智部在安仁遭江西唐福生、粤军谢文炳部夹击,安仁岌岌可危。唐生智急电求援,叶挺令全团冒大雨急行军,62日赶至安仁,二营加强渌田阵地防守,卢德铭率四连顽强抵御敌军进攻。战至4日,敌军渐渐不支,叶挺下令全线反击,卢德铭见敌溃逃,虽未获追击命令,但判断战机难得,果断率四连追击至攸县县城河南岸,毙伤大量敌人。

战后,叶挺团长对卢德铭临机决断的勇气十分赞赏,他在全团干部会上甚至这样讲道:“比如攸县的占领,就是第四连连长卢德铭在指挥我,而不是我在指挥他们!”

随后,独立团乘胜前进,相继攻占醴陵、长沙、浏阳。8月中旬,进攻敌汨罗江防线,卢德铭率四连绕至平江守敌背后,形成夹击,瓦解湘军。下旬,独立团参与强攻汀泗桥、贺胜桥,官兵前仆后继,卢德铭指挥四连表现出色,俘敌团长李金门以下400余人,击溃吴佩孚主力。

9月上旬,北伐军进逼武昌。武昌城防坚固,守军刘玉春师粮弹充足,扬言“与北伐军决雌雄”。独立团官兵写下家书表必死决心,95日攻城战打响,北伐军冲锋未果,独立团营连指挥官伤亡惨重,攻城陷入僵持,遂改攻为困。独立团负责围困武昌通湘门,与敌军冷枪相持半月。101日,3000余敌军敢死队从通湘门突围,遭独立团密集火力射杀;1010日,北伐军全线攻城,终破武昌。此役,独立团牺牲300余官兵,卢德铭因指挥有方、作战勇敢被升任二营营长(不久改任主力一营营长)。

在修建武汉洪山烈士墓时,卢德铭不顾三营营长和一部分官兵的反对,坚持要在墓碑上刻下“无产阶级的牺牲者”8个字,卢德铭的主张,得到了绝大多数官兵的拥护,最后经上级党组织批准,将这8个字刻到了墓碑上。

不久,北伐军改名为国民革命军,叶挺升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二十五师副师长,叶挺独立团编入第四军所辖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卢德铭升任该团参谋长,驻军武汉。第一次北伐作战宣告胜利结束。

19274月,武汉国民政府组织第二次北伐,卢德铭所部进军河南,将奉军主力压迫至上蔡一带。七十三团经武汉休整补充,在团长周士第、参谋长卢德铭指挥下势如破竹,在上蔡决战中配合主力歼灭奉军,胜利班师。6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筹备成立警卫团,中共党组织决心控制该团,派卢德铭任团长。卢德铭任团长后,在中央军委聂荣臻支持下大量安插中共党员,使4个营中3个营的营长为中共党员,半数连排军官为中共党员,完全掌控部队,并加紧训练提升战斗力,应对可能的反革命叛乱。

秋收起义的中流砥柱

1927715日,汪精卫领导的武汉国民政府公开叛变革命。81日,由中共领导的南昌起义爆发。

就在这时,卢德铭收到了2封密电,一封是张发奎从九江发来的,要他不待新兵到齐,立即率部乘船出发赶赴九江集结,加入东征作战;另一封则是在贺龙二十军工作的中共党员周逸群发来的,要他率部急赴南昌,随南昌起义成功的部队一起行动。

卢德铭立即与团政治指导员辛焕文、参谋长韩浚(均为中共党员)商议,决定利用张发奎命令率领部队与南昌起义部队会合。考虑到四营营长为张发奎所派,恐生变故,遂留四营接收新兵,派韩浚赴武汉中央军分校,争取带走该校2000余人武装。

84日,卢德铭率警卫团2000余官兵、武汉军分校2000余人分乘4艘轮船沿江而下,抵九江黄颡口时,令停船侦察。此时南昌起义部队已撤走,且江面风大,武汉军分校2艘船未听到停船信号,直抵九江后被张发奎部缴械,后经叶剑英建议,改编为第二方面军教导团,得以保留,该团后续参与广州起义。

由于当时卢德铭还不知道南昌起义部队已撤走的情况,侦察员了解的情况是张发奎部2个团的兵力已沿江布防,严密封锁去南昌的江航。参谋长韩浚建议为避免引起张发奎警觉,部队立即弃船上岸,沿武宁、靖安一线急行军直达南昌。

卢德铭沉思片刻,命令道:“各营立即下船,急行军出发,到达阳新后,从水路到武宁,然后翻越九岭山进抵靖安。”部队下船后,在卢德铭、辛焕文、韩浚的率领下经数日急行军,终于88日到达靖安,休息一夜后,开至南昌附近的奉新县城。

抵达奉新后,卢德铭派侦察员了解情况,始知南昌已被张发奎部重占,且张发奎令两团兵力堵截围歼警卫团。当时警卫团经炎热天气下强行军,病员大增,战斗力受损。卢德铭沉思后决定:“把部队拉到修水、铜鼓一带休整,同时派人找省委请示下一步行动。”修水、铜鼓为湘鄂赣三省交界“三不管”地区,进退便利。

部队离开奉新,摆脱张发奎部堵截,沿途收编散兵、吸纳青年农军及起义失散人员,补足缺编的第三、第四营,部分营连超编。部队发展壮大了,下一步到底怎么行动?这一直使卢德铭很苦恼,按当时党中央“部队开到哪个省,便归由该省省委领导”的既定原则,卢德铭想尽办法却一直没能同江西省委取得联系,万般无奈间,他决定亲自去找湖南省委,请示下一步行动。

千秋不朽的革命丰碑

卢德铭很快找到了湖南省委机关,向省委负责人夏曦详细汇报了部队目前的情况,并请示今后工作。夏曦同意部队扩编为师,指示他与辛焕文、韩浚赴闽粤找南昌起义部队,指定他人暂掌部队。卢德铭虽担忧3位指挥员同时离队的风险,但仍遵指示,回修水指定余洒度暂代,随后与辛焕文、韩浚换便装赴武汉,找到党在武汉的主要负责人向警予,汇报情况。

经党组织研究后,向警予次日指示3人回原部队,并传达八七会议精神:党确定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方针,派毛泽东回湖南领导秋收起义,令他们回去组建起义指挥部,协助毛泽东组织武装、发动秋收起义。向警予还强调,南昌起义部队是不缺军事干部,但他们的部队扩充却需要人才,且叮嘱“做好邱国轩工作,土匪武装改造不好恐出问题”,并交给他们 3000 元活动经费及 6 名青年干部。

卢德铭回部队后,传达党的指示,成立两湖农军总指挥部,自任总指挥,集结农军准备编组。此时,毛泽东也已奉中央政治局指示来到了安源,在这里主持召开了部署秋收起义的军事紧急会议。

会后,毛泽东在铜鼓找到卢德铭,商议起义计划。毛泽东为前敌委员会书记,卢德铭为总指挥,2人开始仅半个月的合作,却让毛泽东终生难忘。卢德铭陪同毛泽东检查修水各团起义准备,商定部队编组:所有武装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下辖 4 个团(一团为原警卫团,二团为安源煤矿工人、矿警队及醴陵、萍乡农军,三团为平江、浏阳农军,四团为邱国轩部),共 8000余官兵,作战意图为 9 9 日各团攻萍乡、平江、浏阳,得手后会攻长沙。

1927 9 9 日,参加起义的各部集结于修水渣津镇,举行秋收起义授旗仪式和誓师动员大会。毛泽东作了简短的动员讲话后,卢德铭将绣有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的战旗授予了首先对萍乡发起攻击的第二团。会后,各部即开始向自己的作战地区开去,拉开了秋收起义的大幕。

第二团从安源攻萍乡,因敌军有备,攻城僵持,遂转攻老关镇,得手后于 9 12 日克醴陵、占浏阳,随后休整等待其他团汇合。第一、第四团从修水攻平江,平江守敌兵力强、装备好,一团(原警卫团)勇猛作战,突入长寿街展开巷战,此时四团突然反水,从背后袭击一团,致一团腹背受敌、伤亡增加,被迫撤出战斗。

一团未按时赴浏阳,二团在浏阳遭敌重兵围攻,拼死突围后大部阵亡,无法恢复建制;三团从铜鼓赴浏阳,途中亦遭敌重兵包围,孤军作战,死伤失散过半,仅少数人突围。起义军损失惨重,无力攻长沙。毛泽东果断提 出“停止进攻”,卢德铭完全赞同:“再打下去部队要拼光,先撤下来,以免被合围吃掉,撤后再图发展!”最终决定“撤至文家市,待前委研究后定行动方向”。

1927 9 19 日,各团余部接到命令集结于文家市。此时,起义部队官兵仅余 1000 余人。

硝烟不是晨雾

秋收起义部队经10余天作战,所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刚开始起义就面临江西朱培德所部的重兵“围剿”,地方反动民团和地方武装也十分猖獗,配合国民党正规军企图将秋收起义镇压下去,彻底“剿灭”起义武装。

在险恶的形势面前,毛泽东和卢德铭为了减少指挥层次,使部队作战转移更加主动灵活,在文家市对部队进行了整编,将师制撤掉,把各团余部集中编为 1 个团,下辖 2 个营计 7 个连的兵力。并及时召开了前委会,决定部队去向这一重大问题。

在前委会上,出现 2 种意见:毛泽东认为现在是敌强我弱,不能再打长沙了,将部队转移到罗霄山脉广大农村山区去,保存革命力量,开创农村根据地;余洒度则坚持认为应该坚决执行省委的指示,攻打长沙,向农村退却是没有出路的,是错误的。

会上也出现两派,一派认为毛泽东的意见是正确的,现在部队需要休整、硬打下去是拼消耗,仅存的一点本钱也会拼光的;少数同志则认为放弃攻打长沙的计划,是不执行省委指示,是会犯错误的。

卢德铭坚决支持毛泽东的主张,他认为大敌当前,部队连浏阳也守不住,面对敌重兵打长沙,部队会拼光的。退一万步说,就是打下了长沙也守不住,最后还是把长沙丢了,这样的打法在政治上、军事上都没有意义。毛泽东强调,省委的指示也要符合实际,现在不是我们打不打长沙的问题,而是敌人已经在集中兵力来打我们了 ! 卢德铭还认为部队在文家市不可久留,应尽快转移,不然被敌切断退路形成合围再突围,同样还会遭受重大损失。

由于卢德铭坚决支持毛泽东,他在部队威望很高,会议上意见渐渐统一,少数怕不打长沙犯错误的同志听了毛泽东和卢德铭的意见,也打消了顾虑。会议形成决议,迅速向罗霄山脉开进,创建农村根据地。

9 20 日,毛泽东、卢德铭率部向井冈山挺进。9 25 日拂晓,部队在萍乡芦溪山口岩地区遭敌军伏击,战况危急。卢德铭临危不惧,率部抢占制高点,奋勇阻击敌军,全力掩护主力转移,激战中不幸中弹,壮烈牺牲。

卢德铭壮烈牺牲后,起义部队将士化悲痛为力量,奋起反击、击退敌军,为主力向井冈山转移赢得宝贵时间,守护了秋收起义的革命火种。毛泽东得知卢德铭牺牲的噩耗痛惜不已,悲愤大呼:“还我卢德铭!”并高度评价:“德铭同志为革命保留了火种,他是一名出色的军事指挥员,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

这位年轻的革命将领,以 22 岁的生命践行入党誓言与革命初心,用热血忠魂铸就不朽丰碑。后世始终铭记这位秋收起义总指挥,在其故乡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狮子湾、卢德铭故居内,卢德铭纪念馆落成开馆。纪念馆建筑面积约 2400 平方米,主体 3 层,设烈士革命事迹陈列馆及附属设施,系统展陈其革命历程与崇高精神。纪念馆与故居相映成辉,作为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和重要红色文化地标,成为传承红色基因、缅怀革命先烈、弘扬德铭精神的重要阵地,让英雄精神扎根故土、代代相传。

2009 年,卢德铭当选“100 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他忠勇无畏、矢志革命的精神跨越时空,永照千秋,成为激励后人砥砺前行的红色丰碑,永远镌刻在中国革命的光辉史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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